大殿內,两人还是那样的对峙著。
赵毅那按在剑柄上的手微微颤抖,可却还是没有放下来。
良久后,赵毅说话了。
“祠庙內的龙脉在一个多月前突然间就好似要活过来一般,”赵毅慢慢的说著,“白渊为此找遍了所有的古籍,他说,这可能是龙脉真正的主人即將归来了。”
大殿內一片寂静,皇帝赵潯看著眼前的大將军赵毅。
赵毅那按在剑柄上的手微微一动,剑开始出鞘了。
“我不愿你亡在先祖的刀剑之下,”赵毅顿了一下,“可我更不愿你我刀剑相向,阿潯,停手吧。”
皇帝赵潯盯著大將军赵毅,不由笑了,可笑意很快又淡了。
“阿毅,当年在灵州城之时,你与阿渊都劝说我不要回京城,不要来爭这皇位。”
“你说,你会回族中去爭那大將军之位,你一定会当上大將军!”
“到那时,便是我那些兄长坐上了这皇位,你也能护得了我。”
大將军赵毅的剑停在了鞘口,“可后来你还是回来了,当初我与阿渊真不该让你回来。”
“是啊,我还是回来了,”皇帝赵潯轻笑著说,眼中的神情像是在追忆著什么,“那个夜晚,我偷偷地溜出了祠庙,像往常一样,只是那次只有我一个人,也不是再往城里的酒肆茶楼去,而是离开了灵州城。”
“所以我说,我当初真不该让你回来。”大將军赵毅说道,“当年太宗皇帝在灵州城的那座祠庙里头留下了两幅画像与那一件东西。”
“那两幅画像你我在祠庙之时都见过。”皇帝赵潯说道。
“那另一件东西呢?”大將军看著皇帝赵潯说道。
皇帝赵潯沉默不语,大將军赵毅继续说道:
“那东西你也见过了是吧?”
皇帝赵潯依旧沉默不语,大將军继续说道:
“当初白渊按不住好奇,偷偷地將那东西取了出来,刚要打开来看却被长辈发现了。”
“你我那时都在场,还是我们帮著白渊望风来的。”
“因为这件事,事后我们三人还被长辈责罚了。”
“被长辈发现时,白渊嚇得连那东西都没有拿稳,那东西掉在地上,滚落到了你的脚旁。”
“你连忙將其拿起,便將里面的东西放了回去。”
“可即便是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你还是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而我和白渊却还没来得及看,便匆匆地將那东西放回了原处。”
“事后我们问你,那里面是什么,你说你也没有看清是什么就匆匆地放了回去。”
“你说这是现在,你还是想问我那里面是什么,”皇帝赵潯说,“可我想,现在你应该也知道了,那里面是什么了吧?”
“那里面是一道密旨,当年太宗皇帝下的密旨。”大將军赵毅说著,只是说这话时,眼神著实有些黯淡了下来。
“说实在的,当白渊將那东西拿给我看时,我看完之后突然后悔了起来,也许我不应该看那东西。”大將军赵毅说。
“所以,你是来执行那道密旨的吗?”皇帝赵潯问道,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般。
“赵潯,我再说最后一次,停手吧。”大將军赵毅说道。
“可惜了,你是孤身一人前来,这样的你凭什么能够劝我收手?”皇帝赵潯冷笑道。
隨著这话说完,一股强烈的威压,自皇帝赵潯的身上,突然如洪水涌现一般的显露出来!
大殿之內,宛若有狂风骤起一般!
所有的东西都在此刻颤抖著。
唯有大將军赵毅还是那般的屹立不动。
宫殿之外的大太监王圭猛然地抬头,回身看向那紧闭的殿门。
“最终还是要刀剑相向吧?”大太监王圭喃喃自语。
他向身旁的一名心腹太监嘱咐道:
“传皇帝令,令禁军都指挥李简將军立即调动所有的禁军封锁皇宫!”
“再令京师东西两营立即调遣大军,封锁整个京城!”
“再叫监天司立即赶来此处!准备著手布置困杀大阵!”
“要快!”
“是!”
此刻大殿之內,大將军赵毅望著面前的皇帝走近,手中那之前还缓缓拔出的配剑,此刻却是被他推回了鞘中。
隨著长剑入鞘,殿內那狂风骤起般的震动,却好似被直接定住了一般,静了下来。
“我留了军令,若是三日之內,我还在这京城之中,白言便不会再等我回去,”大將军赵毅看著皇帝赵潯,语气很是平淡地说著,“他会带著我的军令,直接发兵入京,代我东行伐君。”
说出这话的同时,大將军赵毅的身上也骤然爆发出来一股威压!
两股威压碰撞在一起,那紧闭的宫殿大门好似被什么从里面轰开了一般!
殿外的大太监王圭看著被打开的殿门以及里面的情形。
望见了两人对视的情形!
此刻的他已然被冷汗打湿了后背。
大將军赵毅方才的话,也顺著此刻宫殿內那溢发出来的威压,一同传了出来。
发兵入京吗?
难道又要像三百年前那般?
像太祖与太宗那般发兵入京吗?
大太监王圭在心中暗自这般想著。
时隔三百年,边境的兵马要再次动身前往这京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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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庙之中。
白言缓缓转身,望著面前的两人,他轻声地说道:
“在我刚到这灵州之时,有个老道给我算了一卦。”
“最后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我却知道他给我算出的是什么。”
“刀兵將至,东位將失。”
“其实在我看来,那老道算的確实有些准。”
“只不过,那『刀兵將起』却不是在炎夏境內起。”
听到这话,白渊的瞳孔一缩!
若不是在炎夏境內的话,那…便是境外了吗?
大玄王朝与西面的诸国吗?
白渊踏出一步,瞬息便出现在了两人的身后。
“听闻皇帝在京城修建了一座登仙楼,我还未曾去看过。”
“我將会去看看,顺便也履行一下你们先祖留下的这道密旨。”
话音刚落,两人转身之际,白言的身影便骤然消失在他们眼前,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