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横威压骤然袭来,董老身躯如断线风箏般倒飞,鲜血狂喷而出,重重砸地面。
面对暴怒到极致的纪远山,他连一丝抵抗的念头都不敢有,头颅死死抵在冰冷地砖上,浑身瑟瑟发抖。
“家主息怒!”
董老声音嘶哑,满是惶恐与哀求。
“息怒?”
纪远山像是听到了荒谬至极的笑话,眼底猩红翻涌,语气森寒刺骨。
“死的是我的亲生儿子,你让我如何息怒?莫非死的不是你儿子,你便可以毫不在意?”
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纪远山厉声大喝:“来人!”
一名纪家护卫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恭声应答:“家主!”
“去把董跃杀了,我倒要看看,自己儿子身死,你是何种心情!”
纪远山语气冰冷,没有半分留情。
董跃是董老最疼爱的小儿子,这话如同惊雷炸在他耳边,他当即磕头如捣蒜,鲜血直流。
“家主,求您手下留情啊!一切都是老朽护道不周,所有罪责老朽一人承担!”
“老朽为纪家忠心耿耿数十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您饶过犬子,老朽愿以命谢罪!”
话音未落,董老猛地抬起右手,拼尽全身力气,狠狠拍向自己的脑门。
咔嚓一声脆响,骨裂声清晰可闻。
董老双目圆睁凸起,周身气机瞬间断绝,直挺挺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纪远山看著他的尸体,鼻间发出一声冷哼,满脸不屑:“办事不利的废物,死了也是活该!”
在他眼中,董老不过是纪家养的一条狗,死便死了。
至於秦洛,纪远山压根不信他有天武境后期的实力。
在他的认知里,董老定是为了逃避罪责,故意夸大秦洛的实力,妄图矇混过关。
退一万步来说。
就算秦洛真的是天武境后期又如何?
在纪家的势力面前,武宗之下都得把头低下做人。
就在此时,一名手下快步走来,:“家主,秦洛与沈梦寒的详细资料,已经全部搜集完毕。”
纪远山接过平板,指尖快速滑动屏幕,看完资料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越发篤定了自己的判断。
一个废了三年、年仅二十二岁的年轻人,绝无可能达到天武境后期,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榆城藏龙臥虎,普通人都可能偶遇机缘翻身,这秦洛想必是得了某位武者的传承。”
“多半是掌握了某种能短暂提升实力的秘法,才侥倖杀了薄端。”
“一个住在贫民区、靠租房度日的底层贱民,就算得了机缘,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一想到自己儿子竟死在这样的贱民手里,纪远山心中怒意再次翻涌,脸色阴沉如水。
“把这废物的尸体拖下去餵异兽!”
他大手一挥,语气厌恶至极。
两名护卫立刻上前,拖著董老的尸体快步离开大厅,没有丝毫迟疑。
“父亲,弟弟被杀一事,交由我来处理吧。”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
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年轻人缓步走出,他是纪远山的长子,纪薄霄。
纪远山眉头微蹙,看向这个庶出的儿子,语气带著几分不耐:“你?”
纪薄霄和纪薄端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不过他生母是侍妾,自幼便不得纪远山重视。
“父亲您身份尊贵,乃是纪家家主,亲自出手对付一个底层贱民,传出有损身份脸面。”
“薄端是我亲弟弟,为他报仇,是我这个做哥哥义不容辞的责任。”
纪薄霄语气恭敬,態度诚恳。
纪远山神色缓缓缓和,沉吟片刻后点头:“也好,此事便交由你去办。”
“从现在起,纪家利剑小队由你执掌,务必办好此事。”
一枚漆黑令牌凌空飞来,落在纪薄霄手中。
“你亲自带队,將秦洛和沈梦寒给我活捉回来,我要让他跪在薄端坟前赎罪。”
“还有那沈梦寒,当初百般不愿嫁给薄端。那我偏要让她给薄端殉葬,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冥婚!”
纪远山咬牙切齿。
“是,父亲,儿臣定不辱命!”
纪薄霄躬身领命,头埋得极低,掩去眼底的一丝异样。
直到纪远山抱著纪薄端的尸体离开,他才缓缓挺直身躯,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狠弧度。
纪薄端从小受尽宠爱,这也导致他性格狂妄、目中无人,今日之祸,本就是咎由自取。
现在他死了,属於自己的机会终於来了。
纪家功法特殊,纪远山仅有两个儿子,少了这个最大的对手,他离家主之位更近了一步。
“我的好弟弟,你死得可真是……太好了。”
纪薄霄低声呢喃,眼中满是快意。
世子之爭,向来如此。
……
与此同时。
秦洛与沈梦寒早回到出租屋。
推开老旧的房门,秦洛笑道:“老婆,再过几日,咱们就能搬到云臣一品去住了。”
身为武道协会名誉会长,秦洛的福利待遇堪称顶级,每年有五亿补贴,协会还特意配备了豪车与豪宅。
云臣一品是榆城最顶尖的豪宅小区,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沈梦寒环顾一圈房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三年来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她轻声嘆道:“这里虽小,但毕竟生活了三年,烟火气十足。”
秦洛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沈梦寒是念旧。
不过作为男人,给老婆提供更好的生活环境本就是责任义务。
两人坐到桌边。
秦洛抬手一挥,將修炼资源尽数取了出来。
沈梦寒看著这些珍贵资源,眼中闪过一抹坚定:“阿洛,我现在就开始修炼,不能再耽误了。”
“纪薄端死了,纪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必须儘快提升实力,绝不能拖累你。”
秦洛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又宠溺:“说什么傻话,你在我身边,就是我最大的幸福,夫妻本为一体,何来拖累之说。”
沈梦寒轻哼一声,佯嗔道:“那你昨天还想著跟我分手,独自承担一切,你就是双標。”
秦洛顿时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此一时彼一时,那是我担心你受牵连,並非有意要分开。”
“就算如此,我也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我沈梦寒也有自己的骄傲,不想做你的累赘。”
沈梦寒语气认真,眼神坚定。
秦洛笑著点头,满眼讚许:“当然,我的老婆最棒了,那你安心修炼,我去给你做顿好吃的。”
说完,他换上围裙,拎著刚买的新鲜食材,哼著小曲走进厨房,动作嫻熟自然。
沈梦寒转身回到臥室,盘膝坐在床上,小心翼翼打开一个精致的玉质宝盒,里面静静躺著一枚四阶冰魄元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