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洛维约夫在沙俄1796

第1194章 我大清终于要在水战中不挂零了!


    驻华商务总监律劳卑,他抵达澳门以后,就很快入住了当地的商馆。
    随后还要前往广州,只不过他的行为确实也很奇怪。
    按照一般的规矩,洋人到了两广总督这里,也要守规矩,不能因为你也是个爵爷,就耀武扬威的。
    索卿还是战功授与的铁帽子王爷呢,人家第一次来的时候军功也不小,那照样是规规矩矩的办事,特权都是自己面子和地位挣来的。
    律劳卑就比较不赶巧,他不管遇上那个两广总督,给他来的公文都是要他就在原地等待,换过公文以后,两广总督会派人邀请他到广州,顺带入住英国人的会馆。
    这还是因为不希望清朝和英国关系激化,法国和俄国的在广州的总领事一再建议制台,英夷就是这样麻烦,不如先礼后兵。
    除了公文里的“禀”字以外,实际上清朝这边还算挺宽松的,你内容挑衅不要紧,这开头的格式一定要对,这样的话制台和你对骂,那也是有台阶下的。
    大清还是自有国情在此的,洋人来了都要有规矩。
    除了俄国老毛子,因为他们的官职表,大体上对应清朝哪一级的官员,都写的很清楚。
    像是索洛维约夫,那是铁帽子亲王,陆军元帅,波斯副王,这在清朝也就是比皇上和几位阿哥低一些,和天朝这边的铁帽子王都可以坐一桌的。
    更何况他和昭梿还真的交情不错,这位王爷就是因为有文学和外交才能,这才咸鱼翻身,把革爵的铁帽子王给拿了回来,甚至还多活了很多年,甚至还送过安东扇子和书画。
    索洛维约夫自己也就是搞到了纪大烟袋的真迹,安东因为常驻天津卫,还经常来京城,他在这边打探的多了,居然从昭梿那里拿到了些更高级的。
    当然,昭梿也通过俄国和法国的大使,还有各位教习,收藏了一些欧洲的雕塑和绘画,就是一些大画家实在是有伤风化,在大清实在是欣赏不来。
    要是知道最后的审判,清朝这边会批判的表示,给他们穿上衣服就对了!
    但欧洲的风景画和人物肖像,在清朝这边还是有些市场的。
    嘉庆就把亚历山大给他的那些国礼油画,全都摆在了圆明园里面,还单独开辟了一部分地方作为画廊,他在避暑山庄驾崩以后,道光也是这么安排的。
    至于带英,马嘎尔尼以后,要是赶上乾隆六十年退位的时候英夷又来了,乾隆可能还会很高兴,也就饶恕了他们的冒犯之罪。
    要知道禅让大典的时候,荷兰使团和法国翻译都在场,吃席的时候也有他们的份。
    在清朝看来,可能英夷就是蛮夷当中最不守规矩的,法国和俄国,还有他们那些亲戚,都算是能上桌有礼貌的。
    律劳卑的公文内容,确实措辞也不合时宜。
    虽说通报了本国女王登位,还有新的格雷伯爵内阁组建,英国准备按照清朝总督大人的提议,安排在华的商务代表。
    然而公文方面,就已经精准踩雷了。
    “禀”字一定要用在开头,而且说起来,律劳卑此时在英国的文官等级,确实也要比李鸿宾这个两广总督要低,公文里正经说话又不会死。
    对此,李鸿宾虽然养气功夫十足,也受不了英夷的傲慢。
    不过他是制台,是两广总督!
    不能和蛮夷置气,于是他也写了回信,表示英方的使者律劳卑,应该留在澳门,并且重新写过公文以后,再到广州来。
    其实还挺有礼貌的,指出了公文当中的问题所在。
    而且也没有什么踩雷的语言,李鸿宾的身段还是很灵活的,这个洋人又是个带爵位的,不过比起来索家一个铁帽子王两个一等伯爵和几个不知道等级的男爵,这还差的远呢。
    虽然索家也就是革新贵,但暴发户的脾气一点也没有,索王爷那是何等样人,也算得上罗刹国的帝师太保了,来到天朝照样懂规矩,皇上看了欢喜才免了他们一家人的大礼。
    不过有些话,不能在这块说出来。
    但是他想不到,律劳卑看到了回信以后,立马就炸了毛。
    起因倒也简单,别人翻译过来的名字,甚至从前往后来算,就属他这个卖相差。
    前面有马嘎尔尼、斯当东、阿美士德,听着都还可以。
    和他同行的马礼逊,也是个好名字。
    后面是义律、懿律、璞鼎查一直到最后一任港督彭定康,大家名字听着都没什么问题。
    偏偏是律劳卑,谁让他这个姓谐音的时候,就难绷呢?
    分明前面都把他是“爵爷”的身份给带出来了,他姓napier,这种事情就会踩到音上,有本事你换个姓,大清的翻译绝对给你换个好字眼。
    这就是鸡蛋打大头还是打小头,然后有人选择从中间打开,鸡毛蒜皮的小事,一般的爵爷可轮不上他那个“lord”都给谐音进来的。
    对于这个名字的不满,就是给他的名字“取的贱了”,颇似佛祖在取经四人组到西天的时候,表示讲经的价格太低.
    另外,就是你自己不提前准备,自然得清朝这边给你定性了。
    可是他不知道,这么翻译有好处的,因为你的汉名不管显得谦卑恭敬还是响亮,在清朝官员这边受到的接待,都还是按照官员品级来的。
    律劳卑的地位也不低了,这边清朝起码会按照巡抚的等级给他安排。
    李鸿宾是两广总督,对于广东巡抚是上级,这也没有什么错误。
    他这边还在炸毛,就让大清官员们颇为不解。
    法国和俄国总领事,还有荷兰总领事,他们也觉得奇怪。
    怎么又来了个脑袋不好使的英国佬,除了马嘎尔尼以外,现在也没有几个英国人能带团见到大皇帝。
    尤其是他们在清朝这边的日子久了,和清朝官员们仔细对账以后发现,英国佬能办不成事情,这纯属活该。
    内伊元帅也算是个亲王,人家也是硬汉,而且脾气很坏,那不是照样把事情给办了,还有大皇帝亲自赠予的宝刀?
    不过为了不让英国佬炸毛,因为一些事情,导致了两国在广州的正规贸易受到影响,他们还是给在澳门的律劳卑写信,表示这一次还是双方要保持克制,他们会和总督大人协商的。
    和索洛维约夫在波斯遇到的情况类似,波斯就是在英国外交官的劝告无效以后,攻破大使馆并且展开了屠杀近乎全灭,最后导致了波斯战争。
    只是这一次,显然是律劳卑自己搞出来了问题。
    他又嫌弃名字被搞的贱了,又觉得两广总督事情太多,非要在公文上咬文嚼字。
    可惜这会儿英国还没有多少公务员,汉弗莱爵士们要是见到了,大概会守规矩的清朝官员们玩弄起文字游戏。
    可是来的律劳卑,他不是。
    清朝这边,允许直接入城的洋人,都是大班和商人,官员来了一定要等待批准。
    律劳卑他这边也不管之前的情况如何,就要乘船准备前往广州,甚至还和渣甸等人通气以后,认为到了广州以后,这边总会有些进展的。
    带英这些人,就是显得傲慢。
    他愿意和鸦片贩子商量,却无视了在广州欧洲外交官们的意见。
    甚至这当中,伍家都已经表示,要律劳卑等一等,他这边还能够安排会见,制台大人不是完全不通情理。
    伍秉鉴是不想砸了生意,于是也从中斡旋。
    制台也不是不应允,毕竟英夷不守规矩也不是第一次了,和现在这些英夷比起来,过去的马嘎尔尼都算是懂礼貌的。
    但是,渣甸等人建议,用军舰来示威,多少是有些低估此时伶仃洋这边清军水师的力量了。
    他可不像是律劳卑见到了“万年清”号到南海活动,只是一直在广州这边搞走私,和清军的“戎克”船还有六级舰斗智斗勇。
    而律劳卑也没把清军太当回事,他只是把这支舰队当成了存在舰队,不过是打扮的光鲜亮丽一些罢了。
    终究到了战场上,还打不过皇家海军。
    结论是对的,可是过了新加坡,目前皇家海军没有一艘三级舰或者四级舰在这里活动,哪怕出来两艘战列舰,关天培虽然敢打,但也得考虑皇上的战舰不能损坏的太厉害。
    清军此前用西洋护卫舰打海盗,顺带打击走私,算是尝到了甜头,可是这些庞然大物,虽然在操演的时候能够几十门火炮齐发,看着威武雄壮,可是这些巨舰至今为止还没有开张。
    甚至有都察院那边的言官认为,“万年清”要不是代表了大清国体,大概也要因为耗费太多,不是拆了,就是二手市场返销回法国去。
    关天培自己也想不到,他这会儿居然来机会了。
    事情的起因在于,律劳卑本人启程前往广州以后,没有能够会谈,还在纠结文字问题。
    于是两广总督派兵把英国商馆给围起来,弄的东印度公司的代表也叫苦不迭。
    不过这个时候,律劳卑还是很自信的,他采纳的就是渣甸的意见,要皇家海军的几艘战舰往黄埔而来。
    他这么直接冲珠江口,也是当时估算了清军战舰的航向,应该是往琼州府,也就是海南岛而去。
    最近留守在伶仃洋附近的,应该只有清军的一些小船,连那些六级舰都不知去向。
    这从海军方面的判断,应该说是没错的。
    律劳卑毕竟是在皇家海军服役的,但是他就是没注意到,关天培对于英夷的警惕程度。
    他这边的舰队,改变了航向以后,在丹麦教习的建议下,锚泊在港岛附近,也在探听英夷的去向,并且和两广总督、广东水师提督之间通信。
    李鸿宾知道了关天培带着大清最强的战舰就在附近,没有往琼州而去,算是大喜过望。
    因为他知道,英夷以前在大清水师没有这些巨舰的情况下,派几艘快船就敢在广州外海肆意活动。
    上一次发生这个事情,还是一艘俄国巨舰堵在虎门炮台,导致英夷被迫绕路回去。
    没有别的,因为俄国人的巨舰太强了。
    如今关天培带着的大清巨舰,就这样出现在珠江口,李鸿宾知道的是,英夷就算又派炮舰出来,他也有些办法应对。
    法国造的“万年清”,在这类巨舰当中,倒是比较灵活的那种,脱胎自“马赛商业”级,作为一等战舰操作要比欧洲各国的同类战舰要更灵活一些,在清军水师习惯了欧式船帆的操作以后,这艘战舰得到了很高的评价。
    但可惜,一直就没有什么能证明他们能力的机会,还要被文官老爷们弹劾,虽然在大清,但是他们享受的是大明朝的待遇。
    现在这会儿,可就有些机会了。
    因为他们从哨探的快船那里,得知了英夷战舰往虎门而去的确切情报,航向和速度都不会有错的。
    于是关天培下令,水师此时在港岛的五艘战舰全部拔锚,往虎门炮台那边开进。
    英国人这边,低估了清军提督对于他们的警惕程度。
    是真的没想到,这会儿居然还有除了俄国佬以外的外国军舰,居然敢打皇家海军的主意。
    “军门,这一次我们怎么做?”
    “我说老皮啊,我这算是给你们丹麦的水师和京城百姓报仇雪恨。”
    皮尔森听了以后,也觉得在理。
    毕竟现在种下去的橡树,二百年后才能用。
    他想不到军舰发展的速度会那么快,五十年以后风帆战舰就告别历史舞台。
    现在,倒是可以作为清军的教习,在广州的外海报哥本哈根的一箭之仇。
    而且,还是英国人惯用的套路,他们一向喜欢这样耀武扬威,甚至这一次还算是偷袭。
    关天培倒也看不上现在一些一点兵事都不懂的言官,哪怕只有李鸿宾的公文要他协防珠江口各处炮台,他也要和英夷掰掰手腕,看看对面到底是几斤几两,连艘主力舰都没有,就敢到大清的海面上来打擂台。
    顺带,也把大清水师一项尴尬纪录给抹掉,至少开张的时候能见到战绩。(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