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洛维约夫在沙俄1796

第1196章 贸易关系还要维持


    海面上投降的英舰可不少,而且还有落水的水兵。
    关天培也不指望用这些人的脑袋来换军功,水师交战能取胜就行了。
    要是换成前朝,明末的时候就有一堆人头狗。
    “军门,如何处置?”
    “要救人!”
    关天培的态度很坚决,他注意到了这些英国军舰还有些抢救价值,再看看一旁的皮尔森,对方还没等他发话,就把建议提了出来。
    “军门,按照我们那边的规矩,这些船修修还能再用,英国战舰在欧洲的水平还是不错的,虽然都是小船,但广东水师也能用上。”
    “此议神庙,军门,按照皮教习的办法来吧。”
    “老夫也有此意,让弟兄们上去看看,这船不漏水,就拉到广州去,给制台大人看看。”
    关天培是没想到打赢能这么轻松,主要是级别差距太大了。
    李鸿宾这边,听说了律劳卑要搞个大新闻,多少也有点紧张。
    虽然关天培带着巨舰从江南提督防区到广东来,但是他归陶澍的两江总督衙门那边节制,能过来帮忙都是不错的。
    广东水师这边,偏偏律劳卑来的时候,要在广东沿海演武,水师提督已经先行出发,只有陆路提督留在广州。
    到时候怕是还要调集步军,守卫四方炮台,以求迎战。
    另一边,律劳卑对于清军封锁商馆很是不满,而且还在因为给他翻译的名字生气。
    闹情绪的时候,人会上头,难免会有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而且他对于皇家海军,还是很有信心的。
    然而现实有时候,就是不按照计划来的。
    吃巧克力的时候,你也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口味。
    至于关天培,他是行伍出身,也是武秀才一级级资历熬上来的,管不得制台抚台大人们那么多事情,陶制台和林抚台都是好官,他也愿意在帐下为朝廷出力。
    制台大人虽然和英夷打交道的机会少,但是他似乎更担心南方的事情,因此也上疏奏明事项。
    只是没想到,皇上还没下诏准奏呢,自家这边先开了张。
    三艘英国护卫舰,都被拖带到了广州来,甚至还引来了围观群众。
    洋人的兵舰他们没少见,大清的兵舰也见过,但是“万年清”这么大个的,也就是上次那个洋人的索王爷来的时候,他们有幸见过“恩典”号战舰。
    这是大清自家的巨舰,自然也会引来众人围观。
    至于威风凛凛的巨舰本身并不入港,倒是几艘作为护卫的重型护卫舰,把英舰拖到黄埔,在这里靠岸,也是让他们长了见识。
    问到了以后,这才知道英夷这帮红衣洋人,又不讲规矩了,和虎门炮台的弟兄们打了一仗。
    好在协防的江南提督关天培关军门,带着巨舰从附近路过,一阵炮战下来,这些英夷的战舰也就投降了。
    “这英夷也会扑街!”
    确实有人会感叹,变化确实也很快。
    至于被从各艘战舰押送下来的洋人,都反绑双手,用绳子穿成串,这是要奔着总督衙门去献俘。
    于是,就触发了大清传统艺能,烂菜叶、臭鸡蛋、没准还有石块和半块砖头。
    搞的这些从江苏来的兵丁,不得不列队在两侧,才勉强让这些英夷和飞行道具分开。
    甚至于关天培下船以后,发现这一次实在是不行,于是鸣锣开道,还要好言相劝。
    “列位父老,关某任江南提督,受皇上圣命,两江总督陶制台重托,前来广东协防演武。不料英夷进犯虎门,关某不得不亲率本部人马,与英夷交战,如今献俘于制台李大人,各位父老还要让路,不要耽搁了公务.”
    偏偏他姓关,这么一说,就好像是什么场景呢?
    乘坐着巨舰,手持青龙偃月刀,那巨舰只一合,就把英夷斩落马下。
    怎么看,这脑补的画风都不对。
    那就是两军交战于海面,只一个回合的炮战,英夷便举手投降。
    有的老广市民,最后脑补到这个画面,这才觉得靠谱多了。
    现在关天培到了两广总督衙门这边,李鸿宾都有点惊讶。
    “滋圃虽莽撞了些,为国建功倒是好事。余下诸事,自然是老夫应对,俘获英夷,都要好生招待,不要怠慢。两国之间,按照洋人的规矩,还没有宣战,这样做,不亏待这些英夷,也是免得事情不可收拾。”
    李鸿宾嘴上虽然听着有些怂,但内心里还是暗爽的。
    毕竟英夷这么不守规矩,给放海了还在固执己见,因为个名字纠缠不清,甚至还调动兵舰企图威胁他就范。
    但皇上那边,就要七百里加急,从广州一溜烟的把消息送到京城去。
    律劳卑那边,听了是大惊失色,没想到这会儿居然如此败绩,以后怕是在英国这边都不好混了。
    虽说是清军的巨舰路过,一轮炮击三艘护卫舰就交待了,但是对于皇家海军来说,这是在从印度洋到远东这一片,前所未有的失败,阿美士德那次返航时遭遇海盗,都是小意思了。
    甚至于他这样下来,情况也越发糟糕。
    李鸿宾只管把他驱逐到澳门去,等到有了消息才能够允许返回广州。
    这一次英国人没了兵舰,自然也没办法来干什么。
    而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道光正在吃饭,好不容易吃顿鸡蛋羹,然后就来了奏报。
    “皇上,两广总督李鸿宾,署理江南提督关天培奏报。七百里加急,此事重大,老臣也不敢怠慢,没有拆开就呈上来。”
    曹振镛这磕头机,他就是不给自己找麻烦。
    没提前看过,也是没事。
    “打开吧。”
    “嗻!”
    “臣两广总督李鸿宾奏上奏,近日.”
    “怎么了?”
    “皇上,英夷进犯虎门炮台,关天培率‘万年清’等兵舰,在虎门大破敌军,如今已经囚英夷数百人于广州,请皇上定夺此事。”
    说话间,道光的筷子掉在桌上。
    道光心想,好在自己现在不是在吃煮鸡蛋,要不然这鸡蛋非得掉地上不可。
    “皇上。”
    “此事是大捷啊,先帝在时,未免不提防英夷,此一番大捷,自然也是好事。”
    “皇上,李鸿宾等人为力证此事,特意献上了英夷战舰的船牌,以验明正身。”
    “抓到了船,又不是抓了活人。如此一来,倒确实是大捷了。”
    “此外,老臣看到这折子里,还为丹麦国教习皮尔森以下诸位教习炮手表功,众人在水战中力战不退,才有此大胜。”
    “哎呀,现在可不比高宗皇玛法在的时候了。”
    道光还是没钱,他自己的用度省了,也就是能节约部份开支,但这一点并不算什么。
    “皇上,以老臣拙见,倒是可赏。各级军官加饷之处,也要激励将士,将来海上有事,也要奋勇杀敌。”
    “朕自然明白。”
    道光可算是看到,曹振镛这老家伙,他算是同意发赏钱了。
    也是他到了快要退休的时候,不愿意惹出来什么麻烦,陶澍那边要改革盐务,牵扯到他家一些关系,一向都躲事的曹振镛,竟然都安排下去了,还大力支持陶澍。
    林则徐也是他一力保荐,到了江苏巡抚任上,在那里也颇有政绩。
    这么好用的老倌儿,以后可不好找了。
    曹振镛后面,就是穆彰阿了,这可是个重量级的坏事人物。
    好在这一次是大捷,倒也没法说什么。
    不过道光转念一想,和英夷此次交战,虽然取胜,但英夷以后会不会再次进犯,这也是个问题。
    于是,他要召见总教习德鲁奥将军,安东等人都是使节,而且人在天津卫,来到京城都是奉诏。
    德鲁奥在京城,那担任的还是大清的官员,领的是大清的俸禄,甚至还有黄马褂。
    只不过他依然穿着法国人的那身炮兵将军的制服,只是佩剑换成了清军样式的。
    德鲁奥听说了此事以后,因为之前和英国人打了很多年交道,他是清楚,英国方面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因此他也提出建议,要维持关系,同时也要在英夷舰队来到广州外海之前,加强备战措施。
    如何备战,这也是个问题。
    德鲁奥认为应该加强广州和厦门的炮台,那里的炮台还是第一次改建以后的样式,说起来还不够海岸炮台的标准,一旦被开花弹攻击就会损失惨重。
    这事儿,李鸿宾的折子上也都有,写的是非常清楚。
    另外,就是清军此次取胜,也是有些运气成分在里面。
    德鲁奥对道光也进言,清军的炮兵,在逆风的条件下,自然会有些吃亏。
    不过要加固炮台,辅助以广东水师,把珠江口建设如铁桶一般,想必英国人也不会有太好的办法。
    道光对此赞同,只不过军舰方面,清朝自己建设的军舰,明显工期更长一些,买船的话也来不及。
    德鲁奥参考了关天培那边皮尔森的意见,认为可以先把英国人的三艘护卫舰改造一番,此外就是和西班牙的菲律宾殖民地联系,吕宋岛这边的西班牙总督应该会提供一些方便。
    只是出洋之人,大概率还得让潘家和马尼拉方面交涉。
    另外,就是雇佣擅长水战的各路欧洲和北美的水手军官,到时候接船也能够有战斗力。
    重要的是,要和英国人有仇的那种。
    这一次皮尔森的表现,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英国人的大缺大德,那是能够激发他人斗志的。
    此外,就是和英夷的贸易问题。
    剩下的事情,都得在朝堂上讨论,德鲁奥虽然是总教习,但是他是洋人,上朝的事情可没有他的份儿,只有单独召唤到养心殿这边来的时候,他才能和军机处各位老大人碰个照面。
    甚至于这一回,因为赢了,一些官员多少是有些轻敌,认为英夷不过如此,甚至还有声称要禁绝对英贸易的。
    没别的原因,就是鸦片害人,但是这些人未免也太祖安了一些。
    “皇上,众人所论,各有道理。”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朕现在忧虑之处很多。”
    “皇上还是要诏问陶澍,他或许还有些办法。”
    曹振镛和陶澍关系并不算好,但是盐务全力配合以后,自然疙瘩也解开了。
    他建议道光要问问态度比林则徐可能还强硬的陶澍,自然也是今后的事情,要在备战以及和平两个方向上选择。
    而对英国的贸易,还是要继续维持的,要不然怎么从十三行抽银子呢?
    至于皇家海军在珠江口战败这个话题,到了伦敦的时候,时间还比较迟一些,但也是伦敦街头巷尾最热的议题。
    更是有海军大臣直言,皇家海军要是再这么输下去,只怕是脸也不要了。
    因此,在下议院当中,也出现了要对清朝强硬,发动战争的说法。
    以后的战争贩子巴麦尊,也就是外交大臣帕默斯顿,他可是有句名言。
    “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此时对于英国来说,正是结束东印度公司专营权的关键时期,这个时候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他在下议院的发言,还是主张进行交涉,要清朝释放被俘的水兵。
    这一点,倒是下议院的动物园老爷们都赞同。
    因为他们接到的消息,是这些俘虏都被关起来了,但是养在大商人空置的宅子里,这个临时战俘营的伙食也还不错,清朝的总督并没有虐待他们,而且还好言相劝,表示这次冲突是律劳卑一人引发的。
    律劳卑本人不满,没有把这一条在他的信件里公布。
    但是东印度公司那边,虽然没了专营权,但是对于这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商务总监,意见很大。
    于是他们没有提出建议,却在暗示内阁要换人。
    哪怕是义律这个副手顶上,也要比律劳卑本人要好一些。
    而对方打赢了还优待俘虏,并且表示双方的贸易关系还可以维持,这一点英国人也有些意外。
    这样看来,天朝的滤镜还在,他们还是文明的东方某帝国。
    至于律劳卑这档子事情,就当是误会了。
    因此,投票的结论就是,维持对清朝的关系,要派一个使团前往广州交涉。(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