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接。
再拨。
还是没人接。
他拨了亲王弟弟的號码。
通了。
“亲王殿下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弟弟的声音很平静。
“你告诉他,他做了一个非常愚蠢的决定。”
“这是拉希德的主权决定。请您尊重。”
“主权?你们有什么主权?没有星条国,你们早就被卡法尔吞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大使先生,过去一个月,卡法尔打了我们一个月。星条国做了什么?”
“我们在推动停火!”
“推动了一个月,卡法尔停了吗?”
“……”
“卡法尔是昨天停的。昨天。不是一个月前。您觉得,是谁让他们停的?”
电话掛断了。
大使握著听筒,半天没动。
消息传回国內,星条国国务院的官员们脸色很难看。
“拉希德这是铁了心要跟龙国走。”一个官员嘆了口气。
“不能让他们这么干。”另一个官员咬著牙,“得给他们点顏色看看。”
“怎么给?卡法尔被打残了,北极熊被网住了,我们的航母在海上漂著,连谁干的都不知道。你拿什么给顏色?”
会议室里安静了。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同一天晚上,北极熊驻拉希德大使也碰了壁。
他约见亲王,被以“身体不適”为由拒绝了。
他又约见外交大臣,等了两个小时,最后只得到一个答覆:“拉希德感谢北极熊的理解和支持,但拉希德的事务,由拉希德自己决定。”
大使回到使馆,给莫斯科发了一封密电。
电文只有一句话:“拉希德已倒向龙国。无法挽回。”
莫斯科收到电文,沉默了。
克格勃头子看著电文,半天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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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瓦西里那份报告里最后那句话:“如果龙国真的掌握了这种力量,我们所有的防御体系都將失效。”
现在,看来不仅仅是防御体系失效了。
连外交体系,也开始失效了。
而在龙国,京城。
老首长看完老孙发回来的密电,把电文放在桌上。
“拉希德稳住了。”
林舟站在旁边,点了点头。
“星条国那边呢?”
“还在折腾。联合国那个调查小组的事,他们不会轻易放弃。”
“让他们折腾。”老首长端起茶缸,喝了一口,“他们折腾得越欢,越显得心虚。”
他放下茶缸,看著墙上那幅世界地图。
“这个世界,该变变了。”
……
实战结束后的第四天,五角大楼地下三层的走廊里,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半。
情报头子的专车凌晨四点就到了。他下车的时候,看见国防大老板的车已经停在那里,引擎盖还是热的。
会议室的门关了一整夜。
门缝里透出来的烟味,浓得走廊里的哨兵都想咳嗽。
长条桌上摊著的不是地图,不是战报,而是一沓沓厚得能砸死人的技术数据。列印纸的边上还带著针孔,有些页面上沾著咖啡渍,有些被菸头烫出了洞。
围著桌子坐了十几个人。有穿军装的,有穿西装的,还有几个头髮花白、戴著厚底眼镜的技术专家。没人说话。
墙上的投影幕布亮著。上面是一张复杂的频谱图,横轴是时间,纵轴是频率。在某个时间点上,整条曲线变成了一条完美的直线。
平的。
像心电图停了那样平。
一个禿顶的老专家站起来,手里的雷射笔点在屏幕上。“各位,这是e-3预警机在那个时间段记录到的数据。全频段。从超长波到ku波段。全部归零。”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乾。“我们在实验室里都做不出这种效果。不是技术问题,是物理规律不允许。要压掉所有频段,需要的能量密度会先把接收机烧了。”
“但事实是,接收机没烧。信號就是没了。”另一个专家接话,“像是有人把那个区域的物理规则改写了。”
国防大老板掐灭菸头,声音哑得像砂纸。“別给我讲科幻故事。我要结论。”
结论就是——没人有结论。
爭论从半夜持续到天亮。一派坚持这是某种未知的自然现象,太阳风暴、磁暴、电离层异常,多种巧合叠加。另一派反驳说自然现象不可能精准地只覆盖战区,边缘像刀切一样整齐。
吵到最后,情报头子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
“別吵了。不管是什么,这东西现在不能见光。”
所有人都看著他。
“你们想想,如果外界知道我们的预警机在天上掛了半小时什么都没看见,盟国会怎么想?国会那帮人会怎么想?”情报头子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老百姓会怎么想?”
没人吭声。
“所以,原始数据封存。最高密级。所有参与分析的工程师签保密协议,警告信送到家。”
“那报告怎么写?”一个年轻的上校问。
情报头子看了国防大老板一眼。后者点了点头。
“这么写:初步分析表明,异常信號可能与太阳活动高峰期引发的电离层扰动有关。多种巧合因素叠加,导致了暂时性的传感器异常。无证据表明敌方使用了新型武器系统。”
“那龙国的声明呢?”
“他们的声明是他们的事。我们的报告是我们的。”
当天下午,一份措辞谨慎的绝密报告摆上了统领的办公桌。报告用了大量“可能”、“或许”、“不排除”之类的模糊词汇,把一场技术性羞辱包装成了一次“不幸的巧合”。
统领看完报告,沉默了很久。
“你信吗?”他问情报头子。
“我信不信不重要。”情报头子苦笑,“重要的是,这个说法站得住脚。”
统领没再问了。
同一天,darpa局长被召进白房子。
这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姓罗伯特,头髮白了一半,但眼神锐利得像鹰。他在darpa干了二十年,经手的项目从隱身战机到无人潜航器,没见过什么新鲜事能让他吃惊。
但那天,他从椭圆形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色发白。
等在门口的几个技术主管围上来。“局长,统领怎么说?”
罗伯特没回答,径直往停车场走。走到车门口才停下来,转过身。
“『黑天鹅』计划。听说过吗?”
几个人面面相覷。没人听说过。
“当然没听说过,因为这名字是我五分钟前刚起的。”罗伯特拉开车门,“都上车,去办公室说。”
darpa总部,会议室。
罗伯特把一份手写的提纲拍在桌上。那是他在白房子等统领签字的时候,隨手在信封背面写的。
字跡潦草得像是医生开的处方,但每个词都像刀子刻的。
“三个方向。”罗伯特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全域电磁静默。龙国能做到,我们也必须做到。不,要比他们做得更好。我要的不是解释他们怎么做的,我要的是我们自己的方案。不计成本,不论原理,只要能实现。”
一个技术主管举手:“局长,那个能量密度的问题……”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罗伯特打断他,“我只要结果。”
“第二,高智能无人集群。”罗伯特竖起第二根手指,“照片你们都看了。那些坦克散热孔上的洞,不是炸弹炸的,是微型飞行器钻进去烧的。这意味著什么?”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意味著他们解决了微型化、自主识別、集群协同三个世界级难题。”一个禿顶专家低声说。
“对。而我们连第一个都没搞定。”罗伯特冷笑一声,“所以从现在开始,这是最高优先级。我需要你们把全国搞微型飞行器、搞ai、搞图像识別的人全找来。缺钱给钱,缺人给人,缺设备买设备。谁挡路,我搬开谁。”
“第三,超级隱身。”罗伯特竖起第三根手指,“雷达隱身、红外隱身、声学隱身、光学隱身。龙国这次把四种隱身技术同时用在了同一个平台上。这意味著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没人说话。
“那就这样。三个方向,各成立一个专项组。组长的名单明天早上交给我。预算……”
罗伯特顿了顿,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
“给我接財长。”
电话接通了,罗伯特只说了三句话。
“统领签了。『黑天鹅』。数字我等会儿告诉你。”
掛了电话,他看著屋里的人。
“预算不设上限。不经过国会审批,走黑色预算通道。財长会配合。从现在起,『黑天鹅』计划的密级是『宇宙』,比最高机密还高两级。所有参与人员重新背调,三代以內直系亲属全部过筛。”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停车场。
“各位,我们落后了。这不是危言耸听,是事实。龙国用一场乾净利落的行动,把我们的底裤扒了个精光。”
他转过身。
“现在,我们要把裤子穿回去。而且要穿得比他们更好。”
“黑天鹅”计划启动的消息,在五角大楼內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不是因为计划本身——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这计划的存在。震动的是那些被突然抽调走的顶尖专家。今天这个实验室的首席工程师不见了,明天那个大学的天线专家消失了。问去哪了,没人说。问去干什么,没人知道。
只是留下一句话:“国家需要你。”